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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茵将沈寒阕角膜损伤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舒念唇角颤抖着开口:“所以,你们一直瞒着我?……他眼睛受伤了,你们都不告诉我?”
沈茵无奈道:“他不想让你知道,怕你会难过。”
“就算难过,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啊。”舒念勉强忍着眼泪,“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……”
他嘴上骂他,心却痛得发麻。
还没等他缓过劲来,沈茵继续说着,“他其实也想见你。你知道吗?最近小阙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,就是为了克服见你的……恐惧。”
沈茵皱着眉,艰难地说完这段自相矛盾的话。
他从来都不会因为他有任何问题,想要放弃他。他也不明白,沈寒阕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恐惧。
沈茵默了默,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文件袋。
舒念抬起脸,眼圈红红的,“什么意思?”
他实在不理解,“他想见我?……又恐惧见我?”
他知道沈寒阕心思敏感,常常胡思乱想。但两个人走到现在,他至少应该信任他一次。
“这是小阙以前做心理治疗的记录,是我最近才找人调查整理的。我将每一个医生都调查了一遍,最后确认了一件事。”沈茵将资料翻开,挑出其中一页摆在最上面,“就是这个心理医生,他有问题。”
“他是沈懿的人,他表面上是心理医生,其实擅长的是催眠,给人植入记忆,或是抹除记忆。从小阙十岁开始,就一直是这个医生在给他治疗,好几年的时间。当时没有任何人发现,他所谓的催眠疗法,根本就不是在做治疗。”
沈茵顿了顿,“他利用催眠手法,在小阙面前重现过来那些记忆,把他不愿想起的事情挖出来,反复给他洗脑,告诉小阙,都是因为他,他的父母才会选择离开……”
“因为沈懿处心积虑的策划,小阙的病症一直没有好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那孩子本来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,像这样长达多年,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植入这段记忆,放大了小阙对自我的厌恶。所以,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,一直活在痛苦的记忆里面。”
沈茵声音放得很轻,平静中带着克制。只有沈茵自己知道,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,才将这些事情消化掉,才能够坐在这里,如此平静地讲述给另一个人听。
“他最不愿意面对的,就是被你知道那件事。你听到了沈懿的录音,所以他才不敢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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