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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,总会加上许多附加的犹豫,一再强调自己只是猜测,要求众人的思维不要受到自己影响,可是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,沈夜熙听得出来,那里面有一种笃定和自信。
不……他也不像盛遥,盛遥是精细,可是这个人举手投足,却是周密,周密到让人看不出破绽来。整个人身上都产生出某种强烈的违和感,然而那种违和感又那么自然,浑然天成似的,看不出刻意为之的痕迹。
莫局长为什么调他进来?真的就只是针对大家心理压力太重,而启动的心理干预?真的就只是员工福利?
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,一个值班员推门进来:“沈队,有人找安警官。”
埋首纸堆的几个人一同抬起头,就见值班员身后站着一个男人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带着一点笑意。这男人几乎让人眼前一亮,长得真是好,可是细看他的神态表情,也能推断出他的年纪绝对不小了,眼角多少有些细碎的纹路,然而却并没太多破坏他的好看。
沈夜熙客客气气地站起来:“安老师,您进来等会儿吧,怡宁去莫局那了,一会回来。”
男人笑了笑:“夜熙身体好了?”
沈夜熙给他搬过一把椅子:“没问题了,您坐。”
杨曼在姜湖耳边说:“那是怡宁的另一个父亲,莫局的……嗯,你明白吧?叫安捷,是个翻译家,外语学院的客座教授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随后夸张地叹了一口气,“这年头,怎么这么有气质的男人都有主了?”
她说话的声音很小,几乎咬着姜湖的耳朵,离得又比较远,可是安捷却像是听见了一样,转过头来对她眨眨眼,笑了笑,杨曼那传说中锥子都扎不透的厚脸皮居然罕见地红了一下。
然后她听见安捷对姜湖说:“在国内还习惯吗?改天你不忙了,让怡宁带你到家里吃个饭。”
杨曼睁大了眼睛,捅了姜湖一下:“死小子你认识啊?害我。”
姜湖受了她这一下,笑:“好啊,最喜欢安叔叔做的菜了――杨姐,就是安叔叔介绍我过来工作的。”
安捷瞪了他一眼:“我算看出来了,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一盘菜,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剩下吃了吧?”
正这会儿,安怡宁推门进来,见了安捷一愣:“老爹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们俩都加班,我过来慰问一下呗。”安捷用下巴点了点放在一边的保温桶,“夜宵,一会给你再给你爸送过一份去,他这两天胃又不大舒服。”
安怡宁撇撇嘴,心说您其实想来看我爸的吧,我就是一顺便。她眼珠转转,趴在安捷耳边,悄悄地嘲他:“你给老爸带一份就得了呗,还管我干什么?再说你怎么不送,老夫老妻那么多年还害羞呀?”
安捷多少年的道行了,被击中要害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:“你这话说得真屈我心,你爸他一个全手全脚智力正常的成年人,用得着我惦记么,他就是一顺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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