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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楚宁祭文里说菡衣刚生下来的时候,有个落地书生听闻他的名字,曾说过「不合时宜」。
荷花夏末凋谢,秋后只剩枯荷残叶,终身冷雨相伴,谓之不合时宜。
后来这话传到秋楚宁耳中,当时秋相权倾天下志得意满,并不把这样的话放在心上,还不屑道,我秋家的荷花雪天尚能盛开。祭文里秋楚宁言语切切,对菡衣之名颇有悔意。
祭文最后写着:“扁舟虽为良人,非汝能托。”
这些事就算能瞒住扁舟,菡衣自己就真的能忘记过往?就算他能忘,这样的身体难道也能忘?
就算沈家不想杀他,扁舟按时归来,他的后半生不过是每日担惊受怕,唯恐知道扁舟知道真相,又愧疚自责,时刻都想和扁舟坦白真相。最终不过是折磨彼此,将情意消磨殆尽,终成一对怨偶。
菡衣直到现在才肯正视情深有隙,在他不愿以死明志之时,他们就已经回不去了。
小豹子迈着小短腿不停地跑,然而后院一个人都没有看见,它只能从后门的门缝里窜出去,小巷中刚好有一架马车经过,这小玩意也不知是不是太过自信自己原来也是猛兽,拿着不到膝盖的体格站在骏马面前嘶吼。
“吁”马车的人停下来,“少爷,有只小猫挡在路中间。”
大半个房间都已经被卷入水中,浓烟滚滚,前厅喜宴正酣,有人看着远处的烟雾,还没问就已经被主人家安抚住,不过是柴房走水,没什么贵重物件,烧完再盖新的。
菡衣用肩膀撞门,咬牙要为自己劈开一条生路。
千古艰难唯一死,他既然当初没有死,如今就不能为了秋沈两家做祭。
“里面的人让开!”
楚天抽出佩剑,三五下就砍断了门锁,抬脚将门踹开。
菡衣咳嗽着倒出来,楚天忙接住他,还不等站稳,菡衣突然推开楚天又重新进了火海。
“喂,你疯了啊。”
菡衣避开火舌,跑到书桌前翻找什么东西。